2020-10-30

 

【透視畫境】鹽月桃甫的〈虹霓〉

撰文│小威

 

鹽月桃甫,〈虹霓〉 ,油彩畫布,1936, 約100號,第十回臺展出品

 

三位盛裝的泰雅少女,在原野上吹奏或聆聽口簧琴樂音。一道彩虹高掛天邊,黃花遍野、彩蝶紛飛,整個畫面洋溢著神話般唯美情境。畫家曾自述,「雖是描繪蕃人,但經由自己的創作,便不再只是那裡的蕃人而已」,似乎透露了藉由作品表達若干隱喻的意圖,但是否如另件作品《母》對霧社事件表達無言抗議般,則有待各自解讀了。

 

1.彩虹

畫面左上角的一抹彩虹,所佔的畫幅並不多,但它卻是這幅畫的重心所在,也是畫題「虹霓」之命名所由。在泰雅族的神話傳說中,要走向永生的世界,須通過彩虹橋。而只有善獵能織的男女族人,才有資格紋面且走過這座橋。

 

2.蝴蝶

蝴蝶在泰雅文化中似乎並無特殊的意義,但日本的《西洋美術解讀事典》提及,蝴蝶代表著「靈魂」的意涵。深受西洋美術影響的鹽月桃甫,首度在此畫中安排「彩虹」和「蝴蝶」同時出現在畫面之中,或許有著特別的隱喻吧!


3.口簧琴

臺灣原住民除達悟族外,各族皆有口簧琴,傳統上用於戀人間訊息傳遞或歡樂時搭配舞蹈彈奏。綜觀世界各地的口簧琴,絕大部分是單簧或雙簧,唯獨臺灣泰雅族、賽德克族、太魯閣族發展至五簧,是世界民族音樂僅見的瑰寶。

 

口簧琴是將長條形竹片削薄、穿孔,鑲入黃銅或竹製簧片,簧片的一端固定在琴身,另一端懸空,琴身繫上細繩。演奏時以手拉扯細繩,觸動簧片發出聲響。


4.文面

臺灣原住民族中,只有泰雅、賽德克、太魯閣、賽夏等族有文面傳統。男子文面須有獵首成果,女子則要熟稔織布技巧。男子紋在上額和下巴,女子則是上額及兩頰。除了象徵族群身份認同,也是通過彩虹橋必備的「通行證」。

 

5.泰雅服飾

鹽月桃甫曾讚嘆:「原住民在山地創造出優美藝術的蕃服,在深綠的山野裡,原住民身著深紅蕃服跳動時實在太美麗,不是在現場看過的不能體會其美。」此畫描繪了南澳泰雅女子身上穿戴鑲著白圓貝及傳統圖騰的服飾及頭飾。

 

6.原住民少女吹口簧琴

鹽月桃甫對於「原住民少女吹口簧琴」的畫題情有獨鍾,從1922年他在太魯閣首度與原住民邂逅以迄過世之前,這類題材不斷反覆出現在畫作、書刊裝幀或風景郵戳的設計中,甚至還影響了鹽月桃甫戰後裸女圖的肢體意象表現。

 

鹽月桃甫,〈泰雅少女吹口簧琴〉,畫布、油彩,1924,60.5×45.5㎝,宮崎縣立美術館藏

 

鹽月桃甫,1931年設計的33枚臺灣風景名勝紀念郵戳,其中「霧社」圖騰即為吹奏口簧琴的原住民少女。

 

鹽月桃甫,〈吹奏口簧琴的少女〉(《虹霓》追憶之作),約1946-1954,私人藏

 

7.紅色

畫家曾自述:「我使用很強烈的顏色,那是我性格中的一部分...畫不可以沒有顏色,儘可能借助顏色的力量深刻地表現的話,就很有意思了。」他偏好以鮮明的紅色,作為代表臺灣風土意象的色彩,更以此表現在原住民繪畫上。

 

8.老照片與繪葉書

鹽月桃甫與尚未完成的《虹霓》合影,1936年

 

過去雖有文書記載指本作品為家屬或私人收藏,但迄今未見畫作本身或足以證實作品仍在的相關佐證出現,原件似乎早已不知去向。目前僅能從當年留存下來的老照片、繪葉書及臺展圖錄裡,約略看見這件作品的樣貌。

 

第十回臺展彩色繪葉書

 

#透視畫境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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