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畫像(一)

Self-Portrait (1)

1928

畫布油彩 Oil on canvas

41×31.5cm

私人收藏 Private collection

作品相關資料


陳澄波1895年2月出生,母親早逝,父親在外教書,幼年的陳澄波是乳母與祖母帶大,長大後父親即去逝,還未享受天倫,便需學會獨立。33歲時,隻身赴東京美術學校留學,他像海綿般吸收各種繪畫知識、兩幅描繪故鄉的風景畫入選日本帝國美術展覽會、考進東美研究科,因此,畫下這幅自畫像做為人生記錄,表現他對繪畫路的堅定。


1. 眼神

1927年進入東美研究科的他,滿心喜悅與熱情,或許夾雜對在臺灣孤身照顧孩子的妻子那份不捨。創作時,可能在這樣複雜情緒下,使得畫中的表情略顯焦慮。但他那堅毅的目光,毫不閃躲抓住觀眾,表現對美術創作志向的篤定[1]

2. 日本對台灣的認識

當時臺灣已是日本殖民地,但日本人多以為臺灣是落後地方。陳澄波初到日本求學,也因膚色黝黑、年屆三十,被同學瞧不起。他便以臺灣為主題作畫扭轉誤解,直到「嘉義街外」入選第七回帝展後,他才逐漸被日本人所接受。[2]

3. 服裝

在畫中,陳澄波穿著立領學生服,外披老舊大衣,企圖表現一般所認識「藝術家」的模樣。其實,在陳澄波的日常生活中,老舊的臺灣衫是他習慣的服裝,物質需求不高,以降低遠在臺灣家中的開銷。[3]

4. 寬邊帽

在許多畫家的自畫像都能看到帽子這元素,諸如林布蘭的貝雷帽、塞尚、馬內的毛織帽。至於陳澄波選擇寬邊帽,或許是想對梵谷致敬與效法,在他的收藏中就有梵谷配戴草帽戶外寫生的圖片。[4]

5. 用色

相較於1930年自畫像中的豐富色彩,此畫色調較為相似與暗沉。光影從側邊映照在陳澄波的臉上,以明暗對比加強情緒張力。如此輪廓的著重,與後期印象派著重結構、色彩有些不同,較接近日本學院派的風格。[5]

5. 向日葵

向日葵:陳澄波身後的黃花,應是參考梵谷所畫的向日葵,卻又像是南臺灣盛產的鳳梨切片,增添一股鄉土的氣息。[6]而這樣一個代表梵谷的符號,或許也是陳澄波表達自己對於梵谷的景仰,以及對於自己的期待。

 

[1] 林育淳,《油彩‧熱情 陳澄波》(臺北:雄獅圖書股份有限公司,1998),頁44-48

[2] 林育淳,《油彩‧熱情 陳澄波》,頁27;雄獅美術,《學院中的素人畫家:陳澄波》(臺北:雄獅圖書公司,1979),頁77;顏娟英,〈勇者的畫像─陳澄波〉,《台灣美術全集1 陳澄波》(台北:藝術家出版社1992),頁198

[3] 林育淳,《油彩‧熱情 陳澄波》,頁26;顏娟英,〈勇者的畫像─陳澄波〉,《台灣美術全集1 陳澄波》,頁198

[4] 林育淳,《油彩‧熱情 陳澄波》,頁48;李淑珠,〈陳澄波圖片收藏與陳澄波繪畫〉,《藝術學研究》第7(2010.11),頁108-111

[5] 顏娟英,〈勇者的畫像─陳澄波〉,《台灣美術全集1 陳澄波》,頁208

[6] 林育淳,《油彩‧熱情 陳澄波》,頁48

1.曾刊於《藝苑 第一輯 美術展覽會專號》p.23,1929.9.20,上海:文華美術圖書公司(李超提供)
2.《學院中的素人畫家:陳澄波》p.17,1979.12,臺北:雄獅圖書公司
3.《臺灣美術全集1:陳澄波》p.62,1992.2.28(初版),臺北:藝術家出版社
4.《油彩‧熱情‧陳澄波》p.49,2000.1(二版一刷),臺北:雄獅圖書股份有限公司
5.《陳澄波百年紀念展》p.26,1994.8(初版),臺北:臺北市立美術館
6.《陳澄波‧嘉義人》p.41,1995.6.26(再版),嘉義:嘉義市立文化中心
7.《陳澄波作品集─藏寶圖 肆》p.39,2005.1,臺北:尊彩國際藝術有限公司
8.《帝展油畫第一人:陳澄波》p.13,2005.12.15(初版),臺北:正因文化事業有限公司
9.《璀璨世紀:陳澄波與廖繼春作品集》p.19,2010.12(初版),臺北:尊彩國際藝術有限公司
10.《切切故鄉情:陳澄波紀念展》p.43,2011.10,高雄:高雄市立美術館
11.《陳澄波畫作精選集》p.76,2011.12.30,嘉義:財團法人嘉義市二二八紀念文教基金會
12.《豔陽下的陳澄波》p.54,2012.3.16,臺北:財團法人勤宣文教基金會
13.《澄海波瀾──陳澄波百二誕辰東亞巡迴大展臺南首展》p.158,臺南:臺南市政府
14.《南方豔陽──20世紀中國油畫名家陳澄波》p.75,北京:北京人民美術出版社
15.《海上煙波──陳澄波藝術作品集》p.200,上海:上海人民美術出版社
16.《藏鋒──陳澄波百二誕辰東亞巡迴大展臺北》p.112,台北:財團法人陳澄波文化基金會
17.《台灣の近代美術──留学生たちの青春群像(1895-1945)》p.16,東京:東京藝術大學大學美術館